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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前月下

讀日文N5,其中難處之一是要理解は和が的分別。

網上說,兩者分別是前者為事實,後者為現象。例如說月亮自古以來也很美,會說是 月は绮丽です ,因為這點是恆常不變的;如果偶而抬頭看月色醺人,會說是月が绮丽ですね。這點是錢鍾書《圍城》之中,蘇文紈月下說法語要方鴻漸親她,月色加法語,倒是合情之理的。

月色綺麗,據說是夏目漱石的手筆,而再翻下去會讀到源氏物語, 六條妃子與光源氏離別時,對他說的一番話。夏目漱石說日本人一般比較含羞,所以這樣翻譯。而我自己也覺這會比較符合嚴復的信、達、雅原則。

奧運日本選手奪金攜亡母照,有評論寫這是「願你出走半生,歸來仍是少年 」連林夕的空山無人也是蘇東坡手筆,此等文句怎可能不出於古典詩詞,有人提出了蘇東坡的「萬里歸來顏愈少」,細讀之下頗像。又順讀了其他類似的現代翻譯,終於找到了「這夜月色很美」的中國文學版本:

陌上花開,可緩緩歸矣

這句話的表意是:花開了,慢慢走回來看花吧。但是暗喻是:花都盛開了,你還不回來和我看花。

想當然,就像女友看著漂亮風景,按下快門傳來美景,明信片是輕得不能承受的愛。花好月圓好,但不追花前月下,人比黃花瘦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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